出了閘機以後,有慈善團體的義工在義賣糖果,包括一些穿著校服的中學生。
其中一位約是十六、七歲的女學生,走到我跟前兜售糖果。
「買一包糖果,做做善事丫!」她笑容可掬的說。
「多少錢?」
「二十塊。」
「嘩……」我慘叫:「我很窮的哦!」
「來啦……沒所謂嘛……多多益善嘛……」她帶點哀求,賣力地推銷。
正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唉……好啦好啦……我給你買就是了。」
「哈哈!謝謝你!」她說著,我掏出錢包:「啊──我只有一百元的……」
「我有零錢贖給你的哦!」她帶點孩子氣地說,然後在腰包內翻來覆去地找零錢。
我把一百元遞給她,她把糖果和零錢一把的塞到我手上,我看著那些皺皺的錢幣:「今天都很辛苦了吧?」
「嗯,一點點吧。」她淘氣的說:「不過有人買的時候,真的會很高興。」
說罷,她微笑著,繼續向其他途人兜售糖果。
嗯,火車站就是一個這麼奇妙的地方,人與人的接觸就是如此偶然和短暫。
每天早上乘火車回大學上課,在火車站內,大家都是來去匆匆的,很少會停下來看看四周的事物。
一班又一班的列車把乘客載到車站,同時又把一些乘客載走。
他們來到這個車站,也許有著一些目的,也許是因為有一些事要辦;而離開這個車站,或許是為著另一些目的,又或者是已經辦完了某些事情。
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只有一位佇立在月台上的人,就是在守望列車的站務員。
有看過高倉健和廣末涼子主演的<鐵道員>嗎?
年初借了回家看,看得幾乎哭起來。
由高倉健飾演的中年鐵道員,每天都風雨不改的,站到月台前,指揮列車的進出。
即使女兒去世了,他亦緊守崗位,妻子抱著女兒的遺體乘火車回來,他面對著妻子的抱怨,亦堅定反駁說:「我是一個鐵道員,我走了,誰來指揮列車?」
他看守的車站,慢慢的隨著礦業的式微而遭到遺忘,但他仍然沒有退休,把自己的一生完完全全奉獻給車站,最後亦在此去世。
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只有一位佇立在月台上的人,就是在守望列車的站務員。
有看過高倉健和廣末涼子主演的<鐵道員>嗎?
年初借了回家看,看得幾乎哭起來。
由高倉健飾演的中年鐵道員,每天都風雨不改的,站到月台前,指揮列車的進出。
即使女兒去世了,他亦緊守崗位,妻子抱著女兒的遺體乘火車回來,他面對著妻子的抱怨,亦堅定反駁說:「我是一個鐵道員,我走了,誰來指揮列車?」
他看守的車站,慢慢的隨著礦業的式微而遭到遺忘,但他仍然沒有退休,把自己的一生完完全全奉獻給車站,最後亦在此去世。
我亦曾經把孜孜不倦的老師,比作在月台上的站務員。
年復一年,老師站在同一個講台上,只要「列車」把一群學生載進課室,他便會把同一篇課文、同一份講義,教完一次又一次;
他們恍惚就像站務員般,在台階上,看著列車載著數千乘客,慢慢駛進月台,他便會作著千篇一律的廣播,刻板的按著同一套的按鈕。
好了,一年過去,難得和這班學生建立了感情,他們卻要依依不捨的登上列車,離開「中學站」,開到「大學站」去了。
剛剛目送他們遠去沒多久,另一班列車又會駛進來,車門打開,站在月台上的老師,馬上便要拭去眼角的淚水,迎接新的一批學生。
站務員的職責,雖然沉悶,但卻很重要。
他會看著時鐘,時候到了,便會指揮列車開出,把乘客載到不同的目的地。
偶爾他亦會運用酌情權,延遲一點關門,讓幾個及時趕到的乘客上車;又或者,他按本子辦事,要列車依時開出,遲到鬼便要等下一班車了。
也許,就是站務員的決定,讓我們在火車上遇上不同的人。
月台,其實也是一個乘客交流的地方,不是嗎?
你和我乘坐著同一班列車,來到這個火車站,然後雙雙下車。
嗯,對了,就是這個站,它是我們邂逅的地方。
列車停在那兒沒有動,我們就走到月台上散步。
還記得火車站小賣部的手卷壽司和暖牛奶嗎?
那天晚上天氣很冷,你把大衣蓋在我的背上,是的,你握著我的手,我說你的手很暖。
你俏皮的說:只要有妳在我身邊,我的心比手更暖哩。
就是如此,我們形影不離,雙雙的乘著列車,到不同的車站去遊歷見識。
無論路程是如何的遙遠,列車是如何的抖震,我依偎在你的肩上沉沉入睡,然後一覺醒來,便發覺到了下一個車站了。
有你在我的身邊,我不用擔心會迷路,因為你是人肉指南針,你很快便找得出我們在地圖上的位置;我也不用擔心會餓壞,因為你知道車站附近有甚麼好吃的餐廳;我更不用擔心會被人口販子拐走,因為你那強勁的臂彎緊緊的摟著我,我躺進你的懷中,感到無限的安全和溫暖。
每到一個車站,我們都會請站務員替我們拍照,我們亦會和他合照,就當是「到此一遊」的紀念。
照過相後,站務員都會急不及待的催促我們快點上車,要不然列車就要誤點了。
啊啊,其實我還想和你多一點逛逛每一個車站的風景,留下多一點回憶呢!
我多麼的想這次的旅程,可以永遠不會完。
恍惚乘著這輛列車,和你一起坐到人生的終點站,便已經是我心中最大的夢想。
奈何某天,你突然跑到車站的另一邊,我急急的跟著你跑。
你停下來,指著停泊在另一條路軌的列車,說你想乘它到另一個目的地了。
我淚眼盈眶,捉著你的手腕,高呼不要走、不要走,你無奈的說:「我也不想傷害你,但我亦有自己的理想,我很想到另一個目的地;而你,亦有一個不同的目的地,我們不可以再一起乘火車了,我們的旅程,就到這裡終結好嗎?」
說到底,火車站上遇到的,還是一位過客,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若然那時站務員提早一點指揮火車開出,也許你我就不會認識,也許我和認識著別個,也許我要孤獨上路。
或許二人之間本來就已經有不同的目的地,又或者在旅程之中,才發現新的目的地的吸引自己,不要緊的。
最重要的,還是我們在寂寞的旅程中遇上對方,曾經互相扶持過,有過一段愉快溫馨的旅途。
車站典雅的鐘聲響起了,站務員吹起哨子,使勁的揮動紅旗,指揮著列車駛離車站。
你乘坐的那一班列車隨著尖銳的氣笛聲除除遠去,那個鋪滿積雪的月台,只餘下你的那雙足印。
抬起頭來,看看路軌旁的櫻花樹,已經開始長出花蕾──今年的春天特別早,站務員仍是站在台階上,看著路軌的遠方;而我,則手執著之前拍下的車站照片,期盼著下一班列車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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