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5月27日星期六

香港大學醫學院面試

昨晚夢見香港大學醫學院面試的情境。
在面試之前,醫學院方面安排大家去參觀校園內的設施。
當我好奇地打開一個直立式櫃子時,一具屍體啪的一聲倒在我肩上,嚇得我魂不附體。
完成參觀之後,我被安排到一個房間裡面試,一打開門--看見一位斯文瘦削的主考官坐在房間的盡處,桌上放著名牌:KW Ng。
震驚!完全震驚!這位化學老師繼早前當上業餘飛機師之外,現在竟然當上了醫學院面試主考官!
我立定神來,坐在椅子上,照樣子冷靜的說:「Good afternoon Professor Ng.」
他說:「別緊張,用中文就可以了,先介紹自己一下。」
我心想:「又不是這樣子還要自我介紹吧……」但是,我也草草的把幾句我昨晚準備好的稿子背了出來。
「好,現在我問你,有一個病人流鼻血,你會怎樣做?」
「嗯,先安慰他,要他身體向前傾,用口呼吸,以食指和中指捏著鼻樑上軟骨的位置,如有冰塊,則敷在鼻上,促進血液凝固……」
「非常好,你通過了這個面試,可以離開了,順道叫下一位進來。」某化學老師兼主考官揚揚手說。
呀!醫學院的面試就這樣兒戲?不是吧?
而事實上,我認為今天的醫學院面試都有點兒……那個……奇怪。
之前我已經準備好,教授會問我有關醫學常識、醫德、醫療政策或者對醫學院的認識等問題。
然而,今天醫學院問我的問題,卻完全和醫科風馬牛不相及。

11:45 AM 我就已經穿好「全副武裝」準備出門,即是藍銀色領帶、藍色裇衫、黑色西褲、黑色西裝外套、黑襪、黑皮鞋(擦亮了的)和純黑色手挽袋。
老媽說:「可能你是全香港大學唯一一個穿全副西裝的人。」
我答:「走著瞧。」

12:30 PM 在黃大仙站上了往中環的地鐵,找了一個位子坐下,把準備好的「自我介紹」不斷的又背又唸……

1:10 PM 到了中環地鐵站J 出口,對不起呀澍薇和Connie,上次你們到HKU時,我叫你們在J 出口之後,往維多利亞港那個方向去過馬路,但卻沒有提你們要用行人隧道……

1:20 PM 往醫學院的小巴開出,此時看到一個和我一樣,西裝筆挺的男生坐在車上,我在猜他是否也是到醫學院出席面試。

1:45 PM 到達醫學院,那位男生真的也是來面試的,走進醫學院大堂,已經有十多位學生在等候了,距離報到時間還有半小時呢!看來大家都十分之有誠意哦!
就現場所見,大部分人都是和我一樣穿著「全副武裝」,小部分人「半武裝」,有一兩位仁兄……便服。
看吧、看吧,老媽你看到了吧……誰人是香港大學唯一一個穿全副西裝的人喇?
(老媽:別吵,老娘在搓麻雀!)

1:50 PM 有職員出來核對我們的身分,之後給我們貼紙,再引導我們進入演講廳就坐。
之後我們就一直呆坐,直到2:30 PM 才開始那個小型「講座」。

3:00 PM 休息時間,大家可以上洗手間。
有一位女生十分之漂亮,剛巧和我一起步出演講廳。
眼前有兩位工人在捧著大盤食物,根本沒有空閒的手去把玻璃門打開。
我以為先走我一步的漂亮女生會為工人拉著玻璃門,但她竟然視若無睹,把門打開,自己走出演講廳後,便不了了之,其性格令我和那兩位工人為之側目。
這位女生,是香港的「準」醫科生嗎?
當然,我之後也有幫那兩位工人拉著門,讓他們進來啦。

3:15 PM 進入面試室。
和我同組的有7位同學,4男3女。
因為根據姓氏來排名安排組別的關係,我們都是同姓梁的。
面前有兩位教授,一男一女,他們面前有和有一個小膠箱和姓名牌子。
女那位叫SY Chan(和某保一語文老師同名);而男那位,更精彩,叫M Yao(和某NBA 球星兼小弟的同學同名。)
先來一個自我介紹的時間,7位同學共說大約5到10分鐘左右。
雖然我已經準備好自我介紹的環節,和大家一樣,我都有提到自己為甚麼會選醫科,但到後期我有點兒緊張,把部分台詞忘掉了。
算了罷,其實是無傷大雅的。
介紹過自己之後,教授要1號(我還記得是叫Clement的典型「喇沙仔」)抽一個以英文討論題目。

Teenagers are more and more addicted to the Internet.
Discuss the causes and consequences of this phenomenon.(青少年沉迷上網,試述其原因及後果。)
簡直就是UE Section D Oral Part B Discussion的題目嘛!但是,我們這7位同學沒有任何的準備時間,要立即開始討論15分鐘……
一直的說呀說,說呀說,雖說是英文的討論,但我都說了三個中文字。
「Just like the TV programme電車男, the characters…」
你也許會這樣想:「嘩!這是規定了用英文來討論的呀!」
但我這一句「電車男」,就成功的引起同學哄堂大笑,總算是緩和一下緊張的氣氛……
我看到1、2、3和5號的手不斷的在顫抖哩……

15 分鐘過去,教授要7號女生抽一個以中文討論題目。
政府應否增加副學士學額?
嘩……這是中國語文及文化試卷四說話能力測試乙部的小組討論嗎?
如果沒有收看星期二檔案就麻煩了……哈哈!
我們又一直的說呀說,說呀說,這時無聊的我又發瘋了!
「一定要規管副學士課程的種類,就算學生多麼的有興趣,我們也不能因而胡亂開設。試想一下,假如有很多人想讀醫科,副學士那邊又來個『內外全科副學士』,豈不是貽笑大方?」
說到此時,不單只是同學,連教授都忍不住笑起來了(港大醫科全名叫「內外全科醫學士」)。
到最後,我們要分享一下各自的團隊合作經驗,那對我來說沒有甚麼問題,把Head Prefect和Red Cross Leader這兩個職位搬出來,再胡扯一下便可以了。

4:00 PM面試終結時,SY Chan打完場說:「希望你們幾位年輕人,將來會成為朋友!」
哈哈,承你貴言啦!
但是,這樣的面試題目總是怪怪的,基本上和醫科毫無關係,到底他們可以如何篩選出合適的人呢?看來只有大學方面才知道了。
走出醫學院之後,和4號同學聊了幾句,原來她還有3位同學來這次面試……
她的一位同學跟我說:「嗯,我們抽中的英文討論題目和你們一樣,而中文討論是【補習社可以幫助學生學習嗎?】」
我曾經懷疑過,到底我是否到錯了社會科學院而非醫學院。
看來下屆有志讀醫的同學,要多一點留意新聞透視、鏗鏘集和星期二檔案了。

5:00 PM 到了觀塘地鐵站。
為甚麼不是黃大仙的呢?因為我要到聯合醫院去探望翠翠。
走到病房時,差點兒走過頭,翠翠眼明,一下子就站起來揮手讓我看到她。
上一次見到翠翠時,是在考物理前幾天,一起研究試題的時候;過了一個月,其實也沒有怎麼變,但她給我的感覺是臉色有點兒蒼白了。
這時翠翠的家人也在,其實我和她的家人素未謀面,也未到過她的家,所以起初那種陌生的感覺怪怪的。

這時候,翠翠就開始把我介紹給家人認識了,而她爸爸也把翠翠的病情一五一十的複述一次給我聽。
昨天的腦掃瞄初步報告指翠翠的腦內有一腫瘤,令她傷心的哭起來,也的確令我感到很憂心,因為不知道會否擴散,而腦又是一個如此精密的器官……
然而,收到今天的腦電圖報告和磁力共振報告之後,診斷出那是一個良性的腫瘤,總算是不幸中之大幸。
翠翠說她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可是仍然要定期覆診,見一下腦外科的醫生,決定要用哪一種的方法去移除腫瘤。
翠翠的家人先離開,我和翠翠聊了一會。
世事就是這麼無常,數星期前,還好端端的在溫習物理,數星期後,她卻來到了醫院。
她說:「這就可以推卸責任喇!如果考得不好,就有一個藉口,說是因為腦內有個瘤啦!」
見她還會和我開玩笑,我都放下了心頭大石。
要醫治好一個人,除了藥物之外,自己的強烈生存意志和樂觀的態度也對治癒疾病有很大的成效呢。
昨天晚上,我為了面試的事十分緊張,也為翠翠的病情而憂心忡忡;
今天我的面試也總算順利,而翠翠的腫瘤也被診斷為良性,我總算可以舒一口氣。
突然之間,我覺得我自己成長了很多,再也不是一個胡胡混混的黃毛小子,要為自己的前途拼命,也要為人生的無常作打算。
在我忐忑不安的時候,收到妳的來電,讓我傾吐心聲,的確令我的心情平和了很多,也令我更有自信去面對今天的面試。

謝謝妳,真的很謝謝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