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5月30日星期三

長洲遊

今天是我第二次到長洲去。
「心水清」的朋友,如果看過上星期的日記的話,大概會知道我第一次到長洲是何時喇!

長洲,的而且確是一個散心的好地方。
小島民風純樸,她既遠離市區的煩囂,卻能五臟俱全,在島上方便至極。
從碼頭眺望出去,海天一色的美景盡入眼簾,教人目不暇給、心曠神怡。
適逢天公造美,騎著單車沿著海旁飛馳,清風送爽,絕對能使你把凡塵俗事拋諸腦後,有如置身人間仙境。
黃昏到海灘與眾人玩樂,亦有到海中嬉水,一輪激戰之後,到碼頭旁享用海鮮晚飯,盡興而歸。
偶有餘暇,欲使疲憊身心得以稍事歇息,長洲,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特別鳴謝大Car 和Rainbow 為我們用心籌組了這個活動。大Car帶遊戲時,很有一種Med Cell 的感覺、大家姐的風範!


大海男兒。


忽然覺得和Locker 很匹配……(希望不會招惹仇家)


午膳時間,這裡有MED 1 之中十份之一的同學。到下午更有四位仁兄到來參與哩。


和兩位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合照。(繼續希望不會招惹仇家)


如畫,如癡,如醉。


兒科女兒。Karen 和 RN Carol 別要再約早半小時仍然遲到,教天娜生氣了。


和天娜合照;其實還有Karen 版和RN Carol 版,但她們說我在這張天娜版中顯得特別英偉,所以我只貼這張!哈哈!


四男正無奈,不知道該擺甚麼甫士。


終於說好了,要先擺一個「型仔」的甫士……


……然後擺一個Gag 的甫士。


今天的旅程,特別深刻難忘;今晚的月兒,格外皎潔明亮。

2007年5月28日星期一

硝煙再起之時

星期五替醫學院院會(Med Soc)到威爾斯醫院去洗樓,為健康博覽向教授們籌募經費。
早前已經有兩批同學洗過樓了,JuBao說「這簡直是打家劫舍」,一天之內便籌得四位數字,所以今次我們只是來撈一撈「漏網之魚」,看看會否有意外收穫。
雖則有教授不同意我們的所為,投訴這做法是滋擾,但我們還是「意見接受、政策照舊」。
沒法子啦,如果不「洗樓」,又如何表現出我們的誠意呢?
要是只扔下一封信或電郵便算了,我想它們大都會石沉大海!

這次洗樓,基本上是我第一次走上臨床醫學大樓(CSB)二樓以上的樓層。
一年級的醫院生活,大都是在CSB二樓的LT(演講廳)、SR(講室)、CSLC(臨床技巧學習中心)和醫學圖書館渡過;有些同學做SSM(選修)時,有機會到隨教授到CSB樓上參觀,一窺這相對「神秘」的世界。

CSB除了有不少教授的辦公室外,也是不同臨床部門的實驗室和總部。
由三樓一直向上「洗」,到了九樓內科學系時,我們發覺募捐信不敷應用,於是便在走廊閒逛,等待救兵Mathew把信件送來。
我一直的來回踱步,不禁想起,在四年前的今天,這條走廊是一片甚麼的景象。
當年的「SARS英雄」沈祖堯教授,就是以這條走廊為背景,接受記者訪問。

2003年的那個春天,SARS在威爾斯醫院爆發,當時我才中四。
整場疫症之中,電視機中有幾個場面令我激動落淚。
首先是3月30日清晨,政府突然派大批人員封鎖淘大花園E座,然後把居民分批「押送」往渡假村;那時我很擔心,若然自己居住的那座大廈也有大批居民感染SARS,我們會否也遭到同樣的軟禁待遇。
另一個畫面,就是我們的師姐--謝婉雯醫生在5月13日逝世的消息。

回家之後,我到YouTube去重溫「2003年大事回顧」,眼淚更是不由自主的流下來。


首先,我要為香港曾經被一班混蛋、狗奴才、政棍管治而感到悲哀。
還記得董建華在有醫護人員殉職後,假惺惺的說:「我經常說,一個人都不可以讓他死。我們一定要把治療的工作做得更好。」
他似乎忘記了在SARS高峰期時曾經說過:「我的部下叫我不要到醫院去。他們說我的生命很寶貴。」
你老媽子的!難道醫生、護士、HCA的生命又不寶貴了嗎?

衛生食物甚麼局的楊永強呢?
他更是過分:「不要讓世界覺得香港有非典型肺炎爆發,這對香港的聲譽有影響的。病毒源頭是甚麼?我怎知道?我不是神仙!」
到SARS後期,這狗娘養的更是喪心病狂、厚顏無恥:「SARS疫潮,總要有人犧牲。」
楊醫生這番話,如此豪情壯志,多有大將之風,那,你當時為甚麼還不給我滾進PWH的ICU去?又是因為你的生命比較寶貴嗎?

我哭,更大的原因是因為我看到不少醫護人員相繼倒下了,身為醫學生,看著新聞片拍著今天我們經常踏足的威爾斯醫院,我更是有一種共鳴。
電影中的主角過世了,可演員卻沒有死;然而,在新聞片中「落力演出」的醫護人員,可是要時刻準備著要賠上生命。

當年SARS總感染人總中,醫護人員佔了兩成,有三百多人,其中更有六位醫護人員殉職。
一位女護士按捺不住悲傷的情緒,打電話上電台咽嗚著說:「我不知道還要忍受到何時,要死多少位同事才足夠!」
在謝婉雯醫生出殯當天,一位在殯儀館門外的老伯痛哭說:「天沒眼,她才三十多歲而已,又念了這麼多書……」

聽畢這兩句話,我的眼淚就如缺堤洪水般湧出來。
身邊每一位的同學,都是我們在戰場上的戰友。
很快我們便要投入病房去工作了,我不期然在想,如果那時再有瘟疫襲港,我們又是一片甚麼的景象呢?

Touch Wood說一句,如果我們當中有同學不幸染病,我還敢抓起針筒,下重藥去醫治他嗎?
又或者,他朝有幸成家立室,有妻子、有兒女時,我還有勇氣武裝起來,衝入醫院和死神賭一鋪嗎?
身為醫護人員,由踏入病房的一刻起,便要有一種大無畏的犧牲精神。
但是,醫生、護士畢竟也是一個正常人,他們也會有自己的家人、朋友和回憶;他們也會有自己眷戀、揪心、放不下的東西。
死亡本身並不可怕,人怕死是因為放不下身邊的種種。
即使已經看破了一切,也沒有甚麼的牽掛,然後在彌留的一刻,看到身邊的親友為著自己傷心欲絕,更是多麼的留戀這個世界,希望好好安慰他們才走。

假如再有一次疫症來到,我相信,它除了對我們是一份生理上的威脅外,也會對心理構成嚴重的影響。
我固然不希望這件事會再次發生,但身為醫護學生,卻恍惚不得不預備這種情況。
去年入學講座時,教授說,未來這五年會令我們脫胎換骨。
路,在不知不覺之間走了五分之一,突然覺得自己不再、也不應該再是一個只懂得嬉戲玩樂的少年。
縱使感覺到這個話題很沉重,然而,除了讀書之外,我還是要想一想,將來我們要如何面對這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

2007年5月13日星期日

最親密的距離

早前在收音機中,聽到一個讓聽眾和主持分享煩惱的清談節目。
有一位16 歲的少女打電話上電台,她對主持說:「我男朋友騙我。」
「請問他騙了你甚麼呢?他又如何騙你呢?」主持禮貌地問。
「我男朋友瞞著我,說自己忙著沒有空和我去逛街……」她說:「但他事實上是到了運動場和同學打籃球!」
「嗯嗯……」主持人耐心的聽著。
「你說喇,他這樣子是不是很討厭?他騙我啊!我和他分手也是大條道理吧?」
主持嘆一口氣說:「你這樣子打電話上來問,純粹是想找一個人,同意你的想法罷了,是嗎?」
如此單刀直入的對話,使得我和室友精神為之一振。

「不要那樣說。」女孩頓了頓:「我只是想打來,討論一下他這樣做是不是很差而已。」
「討論?」主持厲聲反駁:「你現在根本已經蓋棺定論,覺得他做錯了,自己就有道理分手,這樣還有討論的空間嗎?」
「但,但是他騙我呀!如果我繼續和他一起,我還有多少次要受他騙?」
「那麼,你又有否想過為甚麼他要這樣做?大概都是因為你之前埋怨過,說他只顧著打籃球,沒有隨傳隨到和你逛街吧?」

很多人會覺得,如果你愛一個人,就要付出一切。
這不錯,很理想,因為愛情就是由不顧一切的付出而開始的。
然而,回過頭來,當你想要對方亦把一切奉獻給你時,問題就會出現了。

愛情並不是一條簡單的Equation(等式),而是一條Inequality(不等式)。

使你受之有愧的感情,不是沒有;但更常見的是,當你付出了許多,而又沒有相等回報的感情。
正正是因為太多人以為愛情是一條Equation,相信「我付出多少,就會得到多少」,不少問題便由此應運而生,聽得最多的就是情人與異性友人之間的關係。

有女孩因功課關係,和一位男同學在男生宿舍工作至通宵達旦,倦極而睡。
女孩睡在男孩的床上,而男孩伏在桌子上入睡了,當然,甚麼事也沒有發生。
另一位女孩,帶不同的男同學到她的宿舍處晚膳、侃侃而談,偶有閒話家常,亦有道人長短,飯後一同溫習到午夜,然後各自回宿。
這兩位女孩都有男朋友,可是,她們都說不會把這些事告訴自己的伴侶。

為甚麼呢?她們異口同聲的說:「說出來沒有甚麼好處,而不說出來又沒有壞處,那麼,我還為甚麼要告訴他呢?」

就是為了不想伴侶打破醋罈子,她們寧願保守秘密,也不願意與男朋友完全坦誠。
誰願意看到自己心儀的女孩,在和男性好朋友聊得興高采烈,然後把自己遠遠的甩在後面呢?
即使只是聊天這件如此簡單的事,也許已經使那男的忐忑不安,要是他知道了到男宿裡過夜,或是邀請男生回宿舍玩家家酒這些事嗎?
大家可以想像到,他定會暴跳如雷,然後一拍桌子,這段感情便告完蛋了。

有一位中三的小師妹問我:「兩個人在一起,不是應該坦誠相對嗎?為甚麼要隱瞞這、隱瞞那呢?這不是說謊嗎?這不會很辛苦嗎?」

我會覺得,情人之間的關係,就像兩個部分重疊的圓圈。
重疊的部份,可以任你二人盡情發揮,你也可以佔得比較大部分,但是請你不要把顏色筆塗過界。
這是因為,餘下那部分是你伴侶要留給自己、朋友、家人和事業等等的私人空間。
當私人空間受到伴侶的侵犯時,情人在才迫不得已說謊來保著它。

還是中三的時候,我亦覺得「愛情」的確是一切,無論做任何事,都是為了你。
為了你的幸福而發奮讀書、為了令你高興而買這禮物……
「為了你」這三個字,在那個情竇初開的年頭,或多或少都會令小女友有點兒動容;
再者,打著「為了你」這個旗號,相信著有人在身邊支持自己,好歹也會有點兒寄託,人會變得更為開朗、做事也會格外有幹勁,這是正面的效果。

反過來說,偶有伴侶因事忙,而冷落自己的時候,請你不要以此為理由,變得懶散、變得無精打采。
這個世界是不會因為失去了某個人便會使你活不了的,就算只有你自己一個,也可以發奮圖強吧?
當天,你不就是以你的上進心和決心,去贏得那位她的歡心嗎?
她鼓勵你、支持你,你努力工作,是件好事;但當她亦為工作忙過不停,忘了給你打氣的說話,就不是你洩氣的理由。
在這時候還埋怨你的伴侶,是一種威脅,是一種雪上加霜,人家看起上來,這也是任性和幼稚的表現。

你覺得你付出得太多,又收不到應得的回報,覺得很痛苦嗎?
若然你真的相信愛情是一條Equation的話,那就成全你,把它變成一條用另一角度解讀的Equation吧!

當你看到情人和異性朋友玩得高興時,不妨退一步,想一想:「喔,我自己不是也有幾位要好的紅顏知己嗎?」
當你看到情人在忙,無暇接聽你的電話時,也不妨想一想:「嗯,我也好像有過趕Project的日子呢,現在也該他了。」
唯有在你想到自己也有個「相等」的私人空間時,你的心便可以好過一點兒,同時亦避免在二人的感情上再添裂痕。

情侶間之所以會有誤會,不一定是因為他們不愛對方,反而是因為他們太愛對方。

所謂的愛情,其實就是信任和體諒對方。
既然信任,就應容許對方和其他異性有正常的交往;既然體諒,就應明白對方有其他的工作要處理。
要你信任和體諒對方,這是一種付出;而同時,他又花時間和心神在其他朋友和工作上,使得你的收穫不等於你的付出。

沒法子,愛情就是一場這麼的遊戲:綁得他太緊了,他會投訴沒有自由;綁得他太鬆了,又怕他會離開自己。
說穿了,我們釣魚的時候,不正是如此嗎?
你靜靜的等待,好不容易才有魚兒觸到魚鉤、上釣了,你用力一扯,魚絲就會被扯斷;你不用力扯嗎,牠又會掙扎逃脫了。

一對情侶就算再親密,始終亦要保持一段適當的距離,給自己和對方留下一點私人的空間。
那麼,多少呎、多少米,才算是最親密的距離呢?
這又是另一門吊詭的藝術了。

2007年5月12日星期六

一年級實習試

第一年的醫科生涯快要完結了,三天之後,我們就正式放暑假,可以放鬆心情去享受三個半月的悠長假期。
要算眼前要做的事呢,首先當然是去唱通宵卡拉OK和買幾支香檳回來喝啦,繼而是要把中大的設施諸如健身房和游泳池享用個夠的,瘋狂一番後就是和家人來中大參觀、拍照了。

其實,由星期二起便是我們的考試死亡周,由「平衡系統(PHOM)」打頭陣,星期三是「臨床考試(OSCE)」,昨天是「心肺系統(PCAR)」,而今天就是「基本課程(PFOS)」。
經過連續四個考試之後,今天終於可以苟延殘喘,休息一下,然後便要著手應付下星期一的專業試(MB)了。

下星期一,對中大的同學而言,是暑期課程(Summer Semester)的開始;然而,對醫護一年生來說,下星期一可是我們迎接挑戰的日子呢──它是我們的死期(對某些同學而言不是),也是護士學生一個月實習期的開始。
到了明年,我們亦會早於七月開學,然後,「暑假」這個字便會成為絕唱。

所以,我常對在一些預科生網友說:「當醫護人員,不是天之驕子,反之,我們隨時要犧牲很多東西。如果你認為醫生和護士是一份薪高糧準的優差,那就大錯特錯。要抓錢的話,請你念商科,不要念醫科。計時薪的話,實習醫生的薪金和你在暑假時,到馬會當售票員薪金的差不多,最少,後者不用連續三十多小時待命(On Call)。」

進入醫科之後,我已經有心理準備要面對奇大的考試壓力。
一年級接近尾聲,這種考試壓力亦隨之而有增無減,到了星期三實習試那天,除了考試壓力之外,亦因為人際關係的問題,使我的精神狀態到了瀕臨崩潰的邊緣。
在寫當天的日記時,我提到我忍住了,沒有哭。
但當我在的洗澡時候,用水聲掩蓋著啜泣的聲音,偷偷的哭起來。
始終,身為一個男孩子,以哭來舒解鬱結是一件頗為艱難的事。

「實習試」行內稱為OSCE,全稱Objective Structured Clinical Exam,源自英國,是一種新式的考核方法。
考試時,考生要走偏多個檢查點(Station),每個Station也有特定的任務(Task),必須要在限時內完全,然後到下一個Station,直到所有Station也到過為止。
一年級的OSCE共有9個Station,而其中5個的Task是要在考官面前進行臨床檢查,每個限時5分鐘。
如果那項檢查有10個步驟,完成了8個就算是在那個Station及格,反之就是不及格;最多只可以在9個Station 中有2個不及格,否則就要在暑假補考。

在進入試場之前,我們不忘在門前大喊董太在2003年SARS時期的名句:「千祈、千祈、千祈……」「洗手、洗手、洗手!」
這是因為──我們可以牢牢的記著所有檢查的步驟,但卻很容易忘記洗手這個簡單的動作。

撇開4個沒有考官的Station不說,我只說那5個臨床檢查的Station。
第一個Station就是考量血壓。
嘩,量血壓,是小弟的強項,由中二到現在共有六年經驗──可惜,我雙手還是抖了……

以往在人聲鼎沸的商場內,我還可以用一副只值百元的聽筒,聽出公公婆婆阿叔師奶們的血壓,然後一邊解下臂帶,一邊自信流利的說:「160/80,婆婆你係咪行興過或者飲左茶先黎呀?冇呀?係咪不嬲都高血壓嫁?拿……我度到你有血壓高播……記住唔好食咁多油鹽糖、食多少少菜,得閒晨下運,如果有食開血壓藥就要準時食返喇!有冇問題呀婆婆?」

考試時,我提著一副價值一千元的優質聽筒,戰戰兢兢的步進鴉雀無聲的Station,面前是一位板著臉的醫生、兩位病人和血壓計。
(因為我們有百多位學生,所以有兩位病人輪流讓我們量血壓,要不然……嘿。)
「Good, Good Morning, no, afternoon…」
「Here is your task.」醫生指指檯上的題目──其實不用看完整段,也知道自己要做甚麼了。

看看病人身上的名牌,我開始自我介紹,然後做著那以往一直做著的事……
但是,我發揮不了應有的水準,臂帶也要多番調較,按著聽筒的手不斷的在顫抖。
水銀柱由140 mmHg 徐徐下降,我屏氣凝神,全神貫注的,把所有集中力放在一雙耳朵上,祈求不要錯過(Miss)了上壓……
好不容易,終於聽到了血壓,然後和病人解釋:「郭郭郭郭郭郭女士呀呀呀,拿,你…血壓130/60…你有少少高血壓……唔係,少少高血壓前……唔係,係前期高血壓(Pre-hypertensive)……但又唔係高血壓播……」醫生托托眼鏡,我心一怯,使得滿口都是螺絲。

向病人解釋過後,被醫生抽問:「Pre-hypertensive的血壓是多少?Hypertensive 的血壓又是多少?」
雖然這是常識,但我繼續又是含著三十幾顆螺絲的答。
「OK, that’s fine. You’ve done a good job.」醫生點點頭說。
「Thank you…」雖然被稱為「good job」,但對我來說已經差了許多……

我不想再留在這個恐怖的地方,只想奪門而出──「Hey, should you wash your hands first?」醫生的聲音自我背後傳來。
啊!中招了……我都說過,我們很容易忘記洗手。
匆匆的洗過手,我再之奪門而……「喂,嗯,喂同學!」兩位師奶的聲音自我背後傳來。
我回頭一看:我忘了那價值千元的聽筒!
我竟然連醫生的命根也不要了……
我在之後的Stations,完全做不出水準來。

以往考急救牌、車牌、會考高考的口試,我都未曾有過如此深刻和持續的恐懼。
我不敢自誇,但好歹也算是有點急救的經驗吧,當時面對真實的傷者,有的流著血、有的抽著筋,甚至也見過哮喘發作,當時也從沒有驚慌過。
還是老樣子的,給他們量心跳、洗傷口、包紮等等……當時只是學過一個簡單的三十小時急救課程,我卻從沒有擔心過自己的能力。

現在,我學醫三百天,反而對自己失去了信心。
到底,我在怕甚麼呢?難道以前考急救牌時我不怕肥佬嗎?
但為甚麼當時反而不怕,但現在怕呢?
是現在的我比從是的我把得和失看得太重嗎?
還是,這是我在不斷的和其他同學在比較,想要勝過他們,所以給予自己額外的壓力嗎?

我不知道。
我所知道的,就是我正在渡過一個新環境適應期。
初上中學──中一時,有過。
初上預科──中六時,也有過。
當時因為成績,使得我的自信心低落。
那時我不斷的怪責自己無能、說自己是垃圾、為甚麼人家做到自己做不到等。
不知道是否有關連,我每每也會在這種時候,遇上人際關係的問題,使問題變得更為複雜。
那種自怨自艾的感覺,和現在的也差不多。

看畢大家的留言,真的感到很窩心──I am not alone.
餘下三天的時間,唯一可以做到的,也只是盡量勸服自己,鼓勵自己,以輕鬆的心情應付下星期一的專業試,為醫科一年級的生涯畫上句號。
我只希望,我能夠在這個暑假裡可以重拾自信;然後,在8月的迎新營中,帶著一顆滿懷熱血的心當起ICU的組爸,開朗的告訴組仔女:「其實醫科,也不只是讀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