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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6月26日星期三

過藥紙

做Houseman時,其中一項厭惡性工作,就是「過藥紙」。

一般的急症醫院,藥紙上每項處方旁,有5至7天不等的空格。
每次護士派藥後,就會在空格上簽署。

換言之,每隔幾天藥紙就會用完。
如果想繼續派藥,就需要一名笨蛋做搬字過紙的工作,而此等重任,就理所當然落在食物鏈最底層的生物身上,是為「過藥紙」。

在過藥紙的時候,固然會有手文之誤,故每開一張新藥紙,必須有兩位護士重複核對新舊藥紙,確保那低等生特沒有犯低等錯誤。

然而,在這資訊科技發達的年代,自然有人會問:「用電腦豈不是更好嗎?不會有手文之誤,導致派錯藥的醫療事故;同時,也免去了醫生、護士花在三核五對上的時間和心神,可以更投入去照顧病人。

在醫院內,過份依賴電腦,會令人腦懶惰,警覺性亦會減低,而且,凡事都要經過電腦,只會使醫療程序變得繁複,花了更多時間在Log in Log out上。接下來的原因都是老生常談:電腦不識分對錯、停電兼停後備電。

爸爸常問我:「世間這麼多藥,有不同的名字、劑量和服用頻率,你是怎麼記住的?」
答案就是:我在Houseman 時代,過了一年藥紙學回來的。


2013年6月4日星期二

二十四周年

7時50分,最滂沱大雨的時候,數以百計的市民仍然勇往直前,向著象徵民主理想之地進發。當中不乏八十後、九十後的年輕人。比起當年香港人無懼八號風球、北京人無懼槍林彈雨,我們這一代的付出,實在小巫見大巫。

我很高興見到許多香港人心底還是有良知的,事隔多年仍然勇於站出來對抗暴政,讓當權者知道,人民從來沒有忘記以血寫下的歷史。

今年雖然沒有點起蠟燭,但點點心意,已經託付於捐款箱內。無論雨怎麼打,自由仍是會開花。來年六四,維園再見。


早前香港大學學生會訪問過我,作為醫生對政治應作甚麼取態。
醫生是社會投放大量資源培養的專業人士,當然工作背後也有其個人的身份。
對我個人來說,我沒有勇氣全情投入政治運動,希望大家會尊重這個明哲保身的選擇。

然而,當你披著受社稷尊崇的白袍時,就不得不為社會上大事大非的議題表態。
這個城市栽培了醫生,並非只是為了讓我們享受豐厚的薪金、安穩的生活,同時也讓我們肩負起照顧低下貧苦階層的責任。
醫生之所以備受敬重,是因為社會期望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會明理,會有良知,會有極高的道德標準。

平日不參與無聊的爭論,是不想浪費說話時的份量,但卻要保持對政治的解覺,不要採取鴕鳥政策。
若然,到了大是大非的問題上不表態,那誰會出來為社會上無權無勢的人發聲呢?

即使明年要On call 返工,也會銘記在心中。永不放棄。

2013年5月4日星期六

劣根性

姓曾的,坐飛機遊艇,無下文。
姓梁的,僭建加利誘賄選,繼續做。
因為負責查佢地、那個姓湯的,自己都請客。
立法會剛通過了捐款一億給貪官。

現在的公開考試已經沒有了26篇範文,今時今日的中學生,自然沒有讀過王力的「請客」。

當廉政公署不再是「總督特派」、當我們的下一代再不讀「請客」,中國人的劣根性,永遠難改。

2013年2月5日星期二

強國人要生仔

一位懷孕34周的內地孕婦,在女警押解下送院就醫,主訴是肚子痛。
女警說,她早幾天因非法入境被捕,本來下午就要遣返內地,但她說肚子痛,只好把她帶來醫院檢查。
我和護士把她扶到床上檢查,超聲波顯示胎兒心跳正常,子宮頸緊閉,陰道內沒有出血跡象。
於是,我在警方的檢查報告書寫上:「Not in active labour. Fit for transportation.」

女警見字,以免夜長夢多,隨即著同僚叫車到醫院把她押走。
那一刻,我才感覺到原來醫生的權力真的很大,用墨水筆在紙上寫幾個字,就可以決定腹內塊肉的居留權。

當她知道最後的機會也無希望時,她苦苦哀求說:「我腹大便便、好不容易才來到香港,現在還叫我回去,舟車勞頓,好不辛苦。」
聽到這樣的哀求,真是聞者心酸、聽者流淚。
我先是體諒地說:「你說你辛苦,我明白,做媽媽誰不想孩子在一個好的環境下出生、受這裡的教育、醫療等福利,在自由的地方長大成人。」

說罷,話鋒一轉,我憤怒地說:「但是,你有在香港交稅嗎?你有盡過做香港公民的義務嗎?你把孩子生下來了、拿了身分證,就白享我們的福利,要替你養活孩子,我、護士、女警三個更辛苦!」

醫生的責任,本來就是要保護病人的生命和健康,以自己的專業知識,作出臨床判斷。
若然她正在作動、生產,那就算如何無可奈何,也要讓她誕下孩子。
然而,她並非在作動,情況穩定,根本無可能「講人情」讓她留院分娩。
至於所謂的醫者仁心,也不能夠被孕婦的私心如此濫用。

我還記得,董伯伯曾經在1999年說過:「若果167萬人全部來港,後果是不堪設想的,社會顯然很難承受這種人口壓力。多年以來透過香港人的努力,我們已逐步將香港的生活質素提高,我們不可以讓這些成果付諸流水。」
相較起來,其實董伯伯也不是想像中那麼差嘛。

常言道,急症室醫生要為醫院把關,不可以濫收病人,以免病房過於擠迫。
可是我想不到,今時今日,急症室醫生也要為香港的人口把關了。

2011年3月6日星期日

一位醫學生的話

上兩個星期,無論是財爺、政黨、抑或是小市民,為了派錢不派錢,鬧了個大頭佛。
小市民,我說的是那一批沒了6000元也可以得到衣食溫飽的市民,為了一己私慾,可以去旅行、買手袋、出iPhone,要政府一筆過的派錢。
而政黨,則見民意群情洶湧,為了在來年的選舉中得到支持,轉軚的轉軚、抽水的抽水,為求在混亂中撈一點本錢,強迫政府派錢。
至於這個跛腳鴨政府,毫無威信和尊嚴可言,也沒有甚麼長遠的計劃,只求得過且過撐過餘下的任期,任由刁民和政黨控制,不惜放手一搏,開倉花掉幾百億,懶理刺激通貨膨脹。
說穿了,大家都只不過是為了眼前自身的利益,完全沒有考慮過將來的長遠計劃,也不打算為後來的香港人留下任何貢獻--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在大家討論該如何使用這天掉下來的六千大元時,另一個在圈中的話題就是我們的前途。
眾所周知現時全香港所有公立醫院的任何一個部門都在鬧人手荒,無論是醫生、護士、內科外科兒科婦科等等,大家都在慘叫缺人。

首先,這就是前人種下來的因,今天所得到的果。
當年某些經已自立門戶的私家醫生,因為擔心醫學生的人數過多,使得社會上醫生人手過剩,會影響私營醫療市場,故向政府提議,減少醫學生的訓練名額。
提出這個建議的人,當然是既得利益者,為了保護自己在私營市場的生意,不惜犧牲公立醫院的人手供應。

2004年的時候,才剛上任醫學院院長不久的霍爺在《香港家書》中說:
「有人提議既然政府未能吸納新醫生,倒不如減少招收醫科生,這種見解只是「頭痛醫頭」,他指本港醫生數目對人口比例,比世界許多地方仍偏低,若因為資源短缺貿然減少收生,恐怕數年之後香港會像英國等國家一樣,出現醫生荒。」(星島日報,2004年10月17日)
再早一年之前,小島學堂的院長林兆鑫也說過:
「不贊成削減學位的建議,擔心一旦減少培訓,數年後醫生人手反而可能會過少。」(星島日報,2003年9 月3日)
結果,無能兼短視的政府,卻決定減少醫學生的名額。

五年過去了,我們以上一屆的師兄師姐,就是第一批在削減名額之後出來的畢業生;如果有幸的話,我們便會是第二批。
除了要在減少了同事的情況下做1.25 個實習醫生的工作外,現在更有前輩要把新畢業的醫生發配到內科重災區,解決燃眉之急,忽略了我們對興趣、對理想的追求。

我明白,當年醫務衛生署的年代,畢業生門也是任由政府發配,無從選擇。
可是,不要忘記當年的辛勞,也是有回報的。
即使是內科,只要考了英國皇家內科學院的專科試(MRCP),高級醫生的職位便指日可待。
那年頭,機遇處處,沒有人限制受訓年期,兩年嘛、三年嘛,考到了就成了。

在1993 年醫專成立之後,逐漸接管英國的專科醫學教育,也設定「專科醫生受訓年期不少於六年」的框架。
專科之路,也不是只有筆試和臨床兩個考試而已。
除了考試之外,醫生也要在受訓期間接受其他的每季每年評核,做研究、寫論文,出席會議等等,使得醫生在工餘之時,也沒有自己的私人時間,疲於奔命。
更甚者,在1991年醫院管理局成立之後,提出「改革、變新」等的旗號,誓要提升公營醫療服務的質素。
的而且確,這是無可厚非的目標和理想,但在推動改革的同時,卻犧牲了近年新一代的前線醫生。
醫管局在90年成立時,為吸引醫生「過檔」,不惜花上巨利,將所有福利變成現金;但到98年時,港府意識到問題嚴重,所以作出改變,將津貼與基本薪酬脫鈎,於是出現「同工不同酬」的情況。(香港經濟日報 2004年2月24日)
除此之外,因為公營醫療服務的質素實在愈來愈完善,吸引大量本來可以負擔私家服務的市民來到公立醫院求診,使服務需求一直以來有增無減。
又因病人眾多,醫生的工作量大,每位病人只可以付出幾分鐘的時間看症,然後休息時間減少,出錯的機會自然增加。
有見及此,醫管局又再增設一系列的機制,防範醫療事故發生,其中更包括「AIRS (事故報告系統)」,要求大家上報有可能出錯的事故。
結果,醫護人員又要再花時間去Check、Check、Check,對每位病人的時間又再更加之少,輪候的時間愈來愈長,醫生壓力愈來愈大,最後形成惡性循環。

這是公立醫院醫生集體離職的其中一個問題癥結所在--是醫管局實在太盡責,好心做壞事。

討論過整體的大氣候之後,再說一說內科。
內科博大精深,歸納為內科的疾病如銀河星宿,病人也自然源源不絕。
病人之中,又有大部分患有不能夠完全「斷尾」的疾病,而需定期覆診,更有甚者因疾病之併發症而需入院。
在香港這個人口老化問題嚴重的社會,內科、老人科病人客似雲來,亦自然無可避免。

為了減輕內科醫生的負擔,而建議限制新一屆醫科生的選科,這是權宜之計,亦只不過是權宜之計。
喜歡內科的畢業生,自然會留在內科;不喜歡的,也自然會離開,問題只會繼續存在。
最不幸的情況是,當內科部門再有五個、十個醫生在同一天遞上信辭職信的時候,會連本來有志於內科的同學意興闌珊,黯淡加入離職的行列。

升職來留住人才是沒有用的,如果你沒有手下的話,升了職還不是和以前的工作量一樣?
再者,升了職之後,更要負責行政、訓練下屬等工作,所以走得最快的,就是中層的醫生。
問題清楚了,就是你迫進去內科的小醫生,無心戀戰的一年便會走,有心的也因工作壓力和沒有高級醫生支援而走,最後就是顧問大醫生要每天親自看病人、巡房……整個架構便會崩潰。

問題的根源是內科的服務需求太大,但與此同時,也不要忽略其他的專科,否則別科也會成為今天的內科。
根據醫院管理局的2008/09年統計年報,內科部門一年的求診人次達一百七十萬。
看起上來很嚇人,但當我們再看看專科醫學院的內科醫生序列,卻也是各科之冠,達一千三百人,遠遠拋離第二大的外科差不多一倍。
再者,一般的簡單病症,例如高血壓和糖尿病等,一般的家庭醫生也可以代為覆診,分擔壓力。
故此,實際上可以動用來看內科疾病的醫生人力,其實是遠遠不止這個數目的。

政府提出過的「醫療券」,在理念上是可取的,因為這計劃可以把公營醫療系統的病人分流到私營系統。
奈何,又是因為這個政府實在太窩囊的吝嗇,只懂小恩小惠,不敢大刀闊斧的投資支援,以致杯水車薪;又為防長者或醫護等濫用,設下煩複的登記、申領程序,以致效果並不顯著。
如果醫管局或衛生署,可以用心去繼續發展「醫療券」,搞好私營基層醫療制度的話,到公立醫院求診的人數便可以減少,私家醫生又可以有足夠的生意,醫學生的名額便不會被削減,醫生和病人都會受惠。

另一方面,是加強護士,尤其是專科護士的角色。
我在較早之前說過,如果他日我當了局長的話,第一件事是要把護士制服統一「返璞歸真」,在可行的情況下穿回以前的護士裙和護士帽,加強對職業的歸屬感和使病人易於辨認;第二件事就是用護士來發展基層醫療制度,設立護理專科診所,一來可以減輕醫生看長期病症的壓力,二來可以在病人出現併發症而入院之前及早發現問題,從而減低入院率。
威爾斯醫院的糖尿科護士診所,便是一個不錯的榜樣。

除此之外,也可以加強社康護士的培訓和名額,調派護士上門看顧獨居和住在院宿的長者,也可以得到同樣的效果。
現時全港只有380名社康護士,平均每天要進行約8次家訪,但病人每次也未必是由同一位護士照顧。
長遠來說,可以把社康護士訓練成「專責護士(Case Primary Nurse)」,仿傚英國的家庭醫生制度,指定由一位護士負責某幾十位病人,定期探訪,寫護理摘要,必要時轉介入院,也可以減少內科醫生的壓力。

問題是,護士也同樣地缺乏人手。
早幾年政府不但減少醫學生名額,更關閉護士學校,把訓練護士的責任全數交給大學。
護士專業化、學位化的大趨勢是理所當然,但政府操之過急,結果護士也同樣人手短缺,現在可以說是現眼報。

「前線醫生聯盟」的前輩,你也曾經是醫學生,而醫學生亦是將來的前線醫生。
在醫護行業這個講求階級觀念的地方,上層的指示,我們為下者,也只有默默接受。
我明白內科的苦況,想把我們發配到內科去充軍,也是無可厚非。
但是,到了明年,如果問題還沒有改善的話,這批前線醫生還是會走,更因為為數不少是被迫入內科的,所以走的人數還會比今年的更加多。
那到了明年,政府仍然要繼續把下一批醫學生發配內科嗎?

最根本的問題,仍然是要解決的。
何不提出一些更長遠的建議?
何不敦促政府,把那每人六千元收回來,投資在醫療制度的改革呢?
我不是為上者,也許你會說,我看不到這些提議有甚麼的漏洞和問題。
然而,作為梯隊最下階層的醫學生,我已經看到了同學們在facebook、言談間對此建議的意見。
即使我們甘心願意為內科服務一年,但若政府的決策者仍然是那麼短視,頭痛醫頭、腳痛醫腳,沒有長遠的醫療政策的話,明年,問題仍舊會持續下去。
懇請前輩們顧慮我們的感受,為我們--未來的前線醫生--著想。

2008年9月22日星期一

強國

看到大陸劣質奶粉問題牽連甚廣,感到頗為悲痛。
從一星期前奶粉驗出三聚氰胺之後,三鹿牌這個陌生的名字,好像事不關己似的。
慢慢的,當新聞愈揭愈多的時候,由伊利,到蒙牛,到子母,然後到雀巢,最後,終於到我小時候吃過不少的大白兔糖皆驗出有事的時候,教人不寒而慄。

上個月,剛在北京舉行的奧運會順利完成,舉國歡騰,終於在歐美列強面前一洗頹風,吐氣揚眉,證明了中國經已和平崛起云云。
中國刻意地花了七年,五千二百億人民幣來籌備奧運會,使自己揚威海外;然則奧運會閉幕不過一個月,單單一件毒奶粉事件使足以使中國在奧運的投資付之流水。

事發之後,新西蘭政府方面指出,早於八月二日,即奧運會開幕前不到一星期,已得悉奶粉有問題並知會中國地區政府方面回收;惟對方不得要領,方於一個月後繞過地方政府,直接通報中央才揭發事件。
政府有意無意之間隱瞞三鹿牌奶粉的事,不期然令我想起,中國在奧運會前不惜一切代價,採取一系列的措施,以確保奧運會順利舉行的口號──穩定壓倒一切。

中國人的智慧,實未必須要在如何有系統地籌備奧運,主場館設計得如何先進,開幕閉幕式如何感人之中表達出來;姑且讓我們看看內地的黑心食品:假蛋、假醬油、假豬紅──竟然可以憑著工業用原料,來製造出比真食品成本更低的製成品,而且還能夠在煮食時不被發覺,這可真是極端的智慧,是我們不得不佩服的。
很可惜,不法商人沒有把他們的智慧用在正途上,反而短視的加入食品中去欺騙同胞,這點小聰明,正正式式的變成了愚昧。

除此之外,中國人有一值得欣賞的地方,就是他們的好客之道。
我們不難從奧運會中知道,為了迎接外賓,北京多少的路牌、餐牌都要有正確的英文翻譯,同時亦訓練了一大批會說英語的義工、的士司機方便外國選手;他們入住的選手村不但生人勿近,而且所吃的、所住的,都是品質上乘、價值不菲的高級貨。

而作為中國人本身,卻沒有這麼幸運。
上訪村的人老早就被公安趕走,七十多宗合法示威的申請無一獲批。
沒法子,「穩定壓到一切」,為了維持社會的和諧穩定,當權者利用中國人五千年來的奴性,使人民面對著剝削和不公時,只好一直啞忍;結果當一件又一件震撼人心的事件被揭發的時候,我們無不慨嘆,中國蟻民的生命是何等的卑微。

撇開以前的貪污、豆腐渣工程、奸淫擄掠不說,就單單說今次三鹿牌奶粉事件,我自己已經覺得身為中國人,我的人命真的很微不足道。
昨天讀報,一篇簡短的報導令我更為心酸:「成都貓熊基地專家李光漢說,成都貓熊享用的都是進口奶粉,大家不必擔心。」
原來,中國人的孩子,比那些要來送給外國打好關係的畜生還要賤。

當歐美東南亞國家相繼宣佈暫停進口中國的所有奶類製品之時,香港的衛生部門主管不但不叫停,還「安撫」市民說可以放心飲用,不禁令我想起,前朝有兩位同在其位的官員,曾經高呼「香港沒有社區疫症爆發」和「我每天都吃雞」的言論。
又是為了維護香港的經濟和社會穩定嗎?
到頭來,犧牲的又是誰呢?

我很喜歡讀歷史,因為從歷史之中,可以得到教訓,得到啟發。
然而,大家都知道,歷史只會不斷不斷的重演,那是因為當權者好高騖遠,想自己名留青史,而沒有鑑於腳下前車,結果遺臭萬年。
早在三十年前唐山大地震的時候,我們看到地方官員本著「穩定壓到一切」的精神報喜不報憂,沒有把地震預報通知中央,使人民及早防範,結果傷亡慘重。

如果你要說是天災,預報未必準備,好,那也可以過得去;但是,三十年後在四川發生的大地震,砸死壓傷的不少是豆腐渣學校中上課的孩子,那是人禍。
黑心商品、豆腐渣工程,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使人覺得中國裡頭,甚麼都是假的,只有騙子是真的。
到底,我們要再看到多少的人民受到傷害,失去財產、失去家園、失去健康、失去生命,才可以見到每一位中國人都真真正正的過著「和諧」和「穩定」的生活呢?

前朝中共的死敵蔣介石,在日本侵華時期,提出「攘外必先安內」的主張,受到黨內外的反對,結果遭到下屬張學良和楊虎成的兵諫,最終聯合共產黨一同抵抗外敵入侵。
今時今日,沒有外國列強入侵,不是在水深火熱的情況之下,中國人卻在慢性自殺,敗壞自己的聲譽,損害自己的健康。
蔣公泉下有知,定必認為今天的中國,的確需要他這句「攘外必先安內」。
與其花費千百萬億元在奧運會和神七這些向外耀武揚威的形象工程上,倒不如先治理好貪官污吏,做妥貨物品質監控,處理貧富差距問題,當每一個中國人都可以快樂地生活,才不會把智慧投資到短視的歧途上,也心服口服地歸順於當權者,那時候,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大國崛起。

2008年2月11日星期一

偽人的交代

自從偽(藝)人相片流出之後,個人認為阿嬌無論說甚麼都沒有用。
她出來哭的話,會被指裝作可憐;她出來笑的話,又會被指是輕佻。
綜觀今天她出來的「交代」,更是搔不著癢處,完全迴避了她和陳冠希的關係,也沒有就那些相片的真偽置評。
算了吧,我覺得她這「四兩撥千斤」的聲明,經已是最好的回應。
還是留一點空間,給大家去幻想和發揮。
始終,有些尷尬的事實,不宜宣之於口,惟有期望大眾以心領悟。

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女,享受閨房之樂、魚水之歡乃人之常情,求偶交配、繁衍後代則天公地道,在床上好趁青春留倩影,作為留念也好、賽後檢討也好,雖然個人並不贊成,但這也情有可原;整件醜聞之中,最教我看不過眼、最感到可惡的,是現今所謂「偶像」的虛偽。

阿嬌一直以清純、健康的形象示人,那很好。
很多廣告也以她做代言人,沒錯,她也盡了她的本份,公開說了許多以她這個形象應該說的話,例如:

1、阿嬌曾多次在不同場合表示跟陳關係不熟,連他的電話號碼都沒有!
(情不是在電話談的,是到他家去談,或是在酒店房裡談吧?)

2、阿嬌在偷拍事件後痛哭流涕,表示自已以後無臉面對小朋友。
(今次不只小朋友,任誰你也沒臉面對了。)

3、阿嬌有一次看到謝霆鋒和張柏芝接吻,表示很惡心,自己不會這樣做。
(原來口對口接吩吻是那麼惡心的,那麼吃芝士腸的服務就不惡心了吧?)

4、阿嬌在出席由大衛城文化中心主辦的「貞潔校園開學禮」,曾明確表示拒絕婚前性行為。
(雖然尚未有交配過程的相片流出,但那支出現在艷照中的K-Y,該不是用來護膚的吧?小弟的中文不太好,請問甚麼叫做「欲拒還迎」?)

5、阿嬌在《公主復仇記》的時候,說自己不會那麼蠢,被男友拍裸照。
(或者她只把陳生是性伴,不是男友,所以可以隨便拍;技術上也算不上是裸照丫,只是衣服比較少和襤褸一點罷了。)

所謂的偶像,就是時下年輕人學習的對象和榜樣。
面對歌迷影迷的時候,她還這麼敬業樂業,努力的演好「阿嬌」這個乖乖女的角色。
正當所有人以為她真的如此忠貞之時,豈料在鏡頭背後,不,是在另一個鏡頭前,就有另一番明媚春光。
雖然早已有傳聞指,女藝人在娛樂圈是人盡可夫的;但正所謂寧被人知、莫被人見,如今照片曝光、鐵證如山,你還有甚麼話可說?

沒有人說你要把自己的情史、床史、通通都抖出來,這些是你的私隱,我也沒有興趣去過問你哪位男伴表現最威猛最持久。
正如陳奕迅和徐濠縈、張學友和羅美薇、李克勤和盧淑儀這幾對娛樂圈的夫妻,各有孩子,就是沒有人會刻意去訪問人家交配的過程和感受,因為大家都理解,這些是人之常情來的。
最錯的,就是你阿嬌刻意為自己塑造一個十指不沾楊春水的清純優雅高貴脫俗差點要為你在英皇道立貞節牌坊的大小姐形象,轉個頭來,那數十張中門大開春光乍洩直笛橫蕭津津有味KY啫喱黑白喱士覆雨翻雲的相片盡入眼簾,使得你畢生的信用傾刻破產。
所以我才說,無論她出來做些甚麼、說些甚麼都無補於事的了,只會受盡千夫所指。

今天你出來所謂的澄清、交代,無非都是在挽救自己的事業和僅存的名譽。
不如這樣吧,索性學Paris Hilton把流出的春宮片變成小電影,領版權發售的先例,把這一套艷照老老實實的輯錄成一本寫真集出售,一來以解市民大眾的好奇心,不會被「奇拿」把自己的醜聞愈揭愈臭;二來,還用說的嗎,就是絕處逢生,轉危為機,順道賺一筆嘛。

時值農曆新年期間,也許有些七八九歲,天真無邪的表堂弟妹來到你家拜年;當他們對你說,自己最喜歡的偶像是Twins時,或者你會有一種衝口而出的感覺。
算了吧,人誰無過呢,孩子都是無辜的,就把這個小小的秘密保守住,留他們一個美好的童年吧。
當他們明白爸爸媽媽是如何製造自己的時候,他們便會知道自己的童年偶像,也渴望製造一個小寶寶哩。